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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时代先声 抒人民心声 ——新中国70年报告文学发展

来源:人民日报海外版 | 李朝全  2019年07月10日07:12

●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成为新中国17年报告文学的优秀代表。

●1978年1月徐迟的《哥德巴赫猜想》发表,揭开了新时期报告文学的大幕。

●进入80年代,报告文学昂然崛起,蔚为大观,在全社会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,报告文学的文体自足性、自立性由此确立。造就了报告文学创作的一个高潮。

●1992年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转折点,这场变革直接反映到报告文学的创作上来,也影响到文学整体的发展走向。

 

?#35775;?#19982;兴盛

报告文学是一种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和中国特色的文体。新中国70年的报告文学,从大的段落上划分,大致可以分为改革开放?#26114;?#25913;革开放后两个时期。而改革开放前30年的报告文学成就主要体现在新中国成立初17年。在这期间出现了描写和反映新中国成立大典的林韦《中央人民政府成立盛典》、司马文森《新中国的十月》、华山的《英雄的十月》等作品。也有反映抗美援朝战争的作品,如巴金的?#27573;?#20204;会见了彭德怀司令员》、魏巍的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,还有反映大陆对台湾?#26412;?#20891;事行动的刘白羽的《万炮震金门》等。《谁是最可爱的人?#35775;?#20889;在抗美援朝中涌现的志愿军英雄形象,讲述了一些感人至深的故事,作家发自肺腑的感慨与抒情等引起了读者深切的共鸣,它因此成为新中国17年报告文学的优秀代表。

新中国17年报告文学另外一大创作题材是反?#25104;?#20250;主义建设的新成就和人民新生活、社会面貌的新变化、涌现的社会新人形象,包括李若冰的《柴达木手记》,王石、房树民的《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弟兄》,魏钢焰的《红桃是怎么开的?#20426;罰?#31302;青、冯健、周原的《县委书记的榜样——焦裕禄》,西虹的《南京路上好八连》,黄宗英的《小丫扛大旗》等。

50年代中期,受苏联“干预生活”特写的创作思潮影响,中国也出现了一批干预生活的批评性纪实作品,产生了较大的社会反响,也奠定了?#21496;?#21313;年代?#38498;?#39118;起云涌的社会问题报告的基石。

文学是时代的先行者,这个特征在新时期体现得尤为明显。1978年1月徐迟的《哥德巴赫猜想》发表,揭开了新时期报告文学的大幕。徐迟的创作融盎然的诗意与深刻的思考于一体,站在时代的前列,呼吁科学的春天,呼吁尊重知识、尊重知识分子新的时代到来。《哥德巴赫猜想》因此成为了新时期文学的一只报春燕。

与新时期文坛的文学浪潮同向而行,报告文学也涌现出一批刻画时代先锋、反映时代先声的优秀作品,譬如柯岩塑造有胆有识的《船长》、理由描写中国击剑运动员栾?#25112;?#25925;事的《扬眉剑出鞘》,鲁光深情赞美女排精神的《中国姑娘》,陈祖芬刻画内燃机工程师王运丰形象的《祖国高于一切》等。

进入80年代,报告文学昂然崛起,蔚为大观,在全社会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,报告文学的文体自足性、自立性由此确立。一大批优秀的新闻记者,诗人,散文和小说作家纷纷转向报告文学创作,由此造就了报告文学创作的一个高潮。

在此阶段,报告文学最受社会关注的题材主要是聚焦社?#23835;?#28857;、焦点、症结点的问题报告。出现了乔迈的《三门李轶闻》,涵逸聚焦独生?#20248;?#38382;题的《中国的“小?#23454;邸薄罰?#32993;?#20581;?#24352;胜友反映出国潮纪实的《世界大串连》,徐刚表现告别伐木时代、拒绝乱砍滥伐森林主题的《伐木者,醒来!》。还有体育报告如赵瑜的《兵败汉城》《强国?#24013;罰致成?#30340;亲历记《丐帮漂流记》,陈桂棣反?#25104;?#24577;危机的《?#26149;?#30340;警告》等。这些作品都带有鲜明的问题意识和问题导向,注重百?#23637;?#20999;的社?#23835;?#38376;话题,题材新颖生动。每部作品发表之后几乎都产生了轰动性的社会效果。

改革报告和反映时代主旋律的作品亦相当壮观。包括张?#21697;?#26144;河南大地上的改革热潮的《热流》,袁厚?#22909;?#20889;军队改革的《百万大裁军》,程树榛的?#29420;?#31934;?#36158;巍罰?#26446;延国的《中国农民大趋势》,麦天枢的?#27573;?#37096;在移民》,卢跃刚的《长江三峡,中国的史诗》,王宏甲的?#27573;?#26497;之路》,杨守松的?#29420;?#23665;之路》等。这些作品关注中国正在发生着的剧烈的变化,特别是人民生活工作状态和发展趋势的变化,表?#30452;?#38761;图存求发展的鲜明主题。

转折与新机

1992年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转折点,也是中国当代文学的一个转折点。这一年,我国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主体地位,由此揭开了由市场主导的最重大的一场经济社会的变革。这场变革直接反映到报告文学的创作上来,也影响到文学整体的发展走向。

1992年?#20004;?#30340;报告文学创作如果从题材上观察,大致可分为时代主旋律、社会问题报告、历史纪实、人物传记?#20154;?#22823;类型。

在反映时代主旋律报告文学方面,有一部分作品是描写与时代发展主题相关的时政报告,譬如90年代发表的邢军纪、曹岩《商战在郑州》,黄传会的《希望工程纪实》,直到21世纪初何建明的《国家行动》《国家——2011·中国外交史上的空前行动》《那山那水》《浦东史诗》,王宏甲的《智慧风暴》《中国新教育风暴》一直到《塘约道路》《中国天眼——?#20808;识?#20256;》,?#35272;住⒄院?#25551;写广东改革开放成就的《国运——南方记事》,蒋巍讲述中国高铁事业发展的《闪着泪光的事业》,肖亦农反?#25104;?#28448;治理成就的《毛乌素绿色传奇》,纪红建描写脱贫攻坚总决战的《乡村国是》。

还有一大部分是关于国家重点建设项目、重大工程的文学报告。譬如李鸣生的?#26114;?#22825;七部曲”包括《走出地球村》《?#19978;?#22826;空港》《千古一?#24013;貳?#21457;射将军》等以及《中国863》,徐剑描写青藏铁路的《东?#28966;?#36798;》,讲述火箭军前世今生的《大国重器》,?#26041;?#35760;录南水北调的《大江北去》。许晨的《第四极——中国“蛟龙号”挑战深海?#27867;?#38472;新的《探海蛟龙》都是关于蛟龙号探海的生动纪实。反映港珠澳大桥建设情况的则有长江的《天开海岳》,曾平标的《中国桥——港珠澳大桥圆梦之路》。这些时政报告都紧扣社会变革的主旋律,具有突出的史志特征。

在社会问题报告方面,报告文学作家更多地关注国计民生的方方面面,聚焦教育、医疗、就业、生态环保、反腐败、道德建设、农民工、留守群体等社?#23835;?#28857;、难点、疑点、焦点、重点问题,主动回应群众关切和百姓期待。如何建明反映?#20063;?#28389;挖国家矿产资源的《共和国告急》,反映?#29420;?#22823;学生生存窘境的《落泪是金》,描写?#26114;?#33394;七月”的《中国高考报告》,反映天津大爆炸?#24405;?#30340;《爆炸现场》。杨黎光的《没有家园的?#27035;輟?#32858;焦贪污腐败现象,探析腐败的危害和根源,?#27573;烈擼?#20154;类的影子——非典溯源》探究?#28872;?#21516;人类如影随形的关系。赵瑜揭秘式的《马家军调查》,一合揭示腐败、?#27492;几?#36133;人物两面性的《红与黑》,?#26041;?#21453;映西部女性生存状况的?#27573;?#37096;的倾诉》,广州第一人民医院护士长张积慧所写的《护士长日记——写在抗击非典的日子里》等都产生了很大的社会影响。曲兰较早关注老年人生存状态,写出了?#29420;?#24180;悲歌》,后来还出现了一些关注留守空巢?#20808;?#30340;作品,如彭晓玲的《空巢》、弋舟的?#27573;?#22312;这世上太孤独》等。在反映医疗腐败方面,朱晓军的《天使在作战》《一家疯狂医院的最后疯狂》等作品相当深刻。李鸣生的《震中在人心》则是对汶川大地震的一次深入?#27492;迹?#25581;示出世道人心和精神道德重建的迫?#34892;院?#37325;要性。同样旨在针砭社会人心的作品还包括赵德发的《白老虎——中国大蒜行?#30340;?#24149;揭秘》,白描的《秘?#22330;?#20013;国玉器市场见闻录》。黄传会的?#27573;?#30340;课桌在哪里?#20426;?#21453;映进城农民工?#20248;?#25945;育困境,《中国新生代农民工?#35775;?#20889;新一代进城农民工新的生机和发展走向。阮梅的《世纪之痛》、方格子的?#35835;?#23432;女人》关注留守孩子、留守?#20061;?#30340;生存状态。杨晓升的《只有1个孩子》较早对独生?#20248;?#22269;策提出殷切?#27492;肌?/p>

历史纪实方面,如金辉的《恸问?#22312;ぁ罰?#37101;晓晔的《东方大审?#23567;罰?#24352;建伟的?#27573;?#25925;戊戌年》是对抗日战争、战后审?#23567;?#25098;戌政变等历史?#24405;?#30340;重述。王树增的“战争三部曲”《朝鲜战争》《解放战争》《抗日战争》聚焦历史上的三次重大战争?#24405;?#36816;用丰富翔实的国家档案资?#24076;?#25259;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历史内幕,力图揭示历史的真相。赵瑜《寻找巴金的黛莉》通过7封旧书信挖掘巴金和一个少女之间的友情和交往,刻画了一?#40644;?#36890;少女的成长历程。邓贤的《中国知青?#24013;?#23545;知青一代的历史进行梳理和记录。何建明的《忠诚与背叛》则?#38498;?#23721;故事作了重新书写,揭示出信仰是一个永恒的主题。《南京大屠杀全纪实》运用了中国、日本、美国、德国等的历史文献,力图还原大屠杀的真正面目。余艳的《板?#24535;?#21809;》通过杨开慧遗留下来的书信还原她对毛泽东的爱情,动人心弦。

人物传记方面,有些是对于时代精英、英雄楷模的刻画和塑造。如何建明的《根本利益》《山神》,李春雷的《木棉花开》《朋友》。张雅文的自叙传《生命的呐喊》给人以励志和鼓舞。党益民的《守望天山》讲述数十年守护?#25509;?#22675;地感动中国人物陈俊贵的故事。李青松的《一种精神?#35775;?#20889;一个“倾家荡产”种树不已的企业家,陈启文的?#23545;?#38534;平的世界》刻画“杂交水?#23616;?#29238;”的鲜明形象。张子影的《试飞英雄》勾勒了一群试飞员的英勇形象。近年来还涌现出了一大批描写全国道德模范、感动中国人物的报告文学,譬如黄传会追述罗阳生平?#24405;?#30340;《国家的儿子》,李春雷描写新时代的雷锋郭明义的《幸福是什么》,李朝全讲述盲人穆孟杰创办特教学校的《梦想照亮生活》等。

(作者为中国作家协会创研?#25179;?#20027;?#21361;?nbsp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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