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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苔》

来源:中国作家网 | 周恺  2019年06月13日11:18

《苔》

90后新锐作家周恺的史诗级小说;一个晚清家族,一出袍哥传奇,一场历史风暴,一曲时代挽歌;著名作家苏童、叶兆言、于坚、韩东鼎力推荐

作者:周恺

出版社:中信出版社

出版时间:2019年05月

ISBN:9787508691923

定价:68.00元

内容简介

历史如风,

众生如苔,

听江水拍岸,

见人间无常。

本书作者周恺披阅群书,跋涉山川,?#28304;?#24754;悯之心,为当代人讲述了一段消失在历史烟云中的家族故事。

话说晚清年间的四川嘉定(乐山),富商李普福家财万贯,妻妾六房,却无一子嗣承续香火,正巧碰见一户桑农生了对双胞胎,便抱养了其中一个,取名李世景,而另一个孩子后来被取名为刘太清,从此两兄弟际遇悬殊。

小说以两兄弟的不同命运为线索,再现了蜀中百年前的地方风情和民间野趣。茶馆、染坊、饭铺、酒肆、青楼……市井之气,喷涌而出;袍哥、山匪、买办、纤夫……江湖之上,人来人往。阅读此书,如闲坐茶馆,听人摆龙门阵,千头万绪,真假莫辨。

作者简介

周恺,1990 年生于四川乐山。2012年在《天南》发表小说处女作《阴阳人甲乙卷》,2013年获香港第五届新纪元全球华文青年文学奖。

前 言

方言之魅,职人之作

文\欧宁

这是一部30 万字的“巨构?#20445;?#26102;间跨?#21364;?#20809;绪九年(1883)到辛亥革命(1911),与李劼人的?#25353;?#27827;三部曲?#20445;ā?#27515;水微澜》《暴风雨前》《大波》)几乎相同。《苔》的故事发生地为嘉定(乐山旧称),周恺显然下定决心来写一部他家乡的断代史。隔着这么久远的距离却又要写出“临场?#23567;保?#36825;正是小说要迎接的挑战。它与历史研究之类的非虚构写作不同,不仅要求作者收集和研究原始素材的能力,更考验作者的想象力和重新组织叙事的能力。不像很多从个人经历出发的年轻作者,周恺一开始?#25512;?#21521;用第三人称讲述“他人”的故事,他没有被自己的肉身体验所限,而是依靠阅读和考证去拓展自己的眼界,到方志、族牒、传奇、掌故、旧闻中去开挖他的文学矿藏。

这部长篇从一个回乡重整家业的地?#30028;?#32453;李普福寻找新生儿承续家族香火写起,以桑农刘基业的两个儿子的不同命运为两条线索(李世景被抱入李家成为土豪?#22363;?#20154;,最后资助革命?#24120;?#21016;太清则留在底层成为石?#24120;?#26368;后变成绿林山匪),中间穿插了甲午战争、义和团运动、新学的兴起、科举的?#25112;帷?#20445;路运动等历史?#24405;?#25226;大清政权的危机、反对派的?#22363;ぁ?#31192;密会社的活跃、地方秩序的迭代、大家族没落的故事,渐次编织在周恺的家乡地理的经纬网络上,把嘉定这个地方的二十多年的嬗变浓缩于一册书写。相对于王笛和司昆仑那些以真实和科学为准绳、聚焦于四川特定时期的微观史学著作,这样的文学书写能把读者更深入地带到更?#26222;?#30340;历史现场。随着叙事线索的展开和文学细节的放大,读者?#36335;?#36523;临其?#24120;?#30446;睹眼前发生的一?#23567;?#36825;也是为什么美国史学的代表人物史景迁(Jonathan D. Spence)和孔飞力(Philip A.Kuhn)等时常也要收纳文学作品这种非信史材料,甚至汲取文学叙事的写法。周恺在这部小说中对哥老会和民间手工业行会的规条和切口、地方团练的层级和组织方式、农业生产和商业流通的

各个?#26041;凇⒓苏?#21644;烟馆的空间场景、蜀地民俗的细枝末节、清末学制和?#32428;?#30340;设置等等的细致还原,已经达至学术研究和田野调查的精确要求。他在这方面下的苦功夫,夯实了他的虚构写作的历史?#23576;埃?#20026;故事的叙述铺设了清晰可见的时代底色。而?#38405;?#20010;时代的乐山方言的进一步淬炼,更是加强?#33487;?#37096;小说的“地方?#23567;保╯ense of place)。

《苔》对李劼人的?#25353;?#27827;三部曲”的师承痕迹是非常明显的,但让周恺区别于李劼人的,正是他们各自写了不同的“地方?#20445;?#26446;劼人写的是成都地区,周恺写的是乐山地区,尽管共享了四川一省的历史和文化资源,但它们分属两人文学世界不同的“原乡”。每个“地方?#20445;?#22823;至一国、一省、一城,细至一个街区、一个村庄,都有各自的DNA,它们之间的差别可以非常细微。通常辨识一个“地方”的依据是“地方知识?#20445;?#21476;希腊称之为“?#28363;?#26031;?#20445;╩etis),它是指一个地方独有的无法被转译为通识的经验。例如方言、地方性的度量衡、未经规划自发形成的社区地理、历史记忆、邻里关系、身份认同、食物偏好、传统手工艺、以身体进行记忆的秘诀等等,它是匿名的,没有个人著作权的,它会根据日常生活的需要不断进行调适,但始终根植于一方水土,帮助形成地方风俗和地方性格。对这种地方知识的获得,来源于生于斯长于斯的生命经历以及后天继发的研究,它对人的长期濡化,进而会使人形成对家乡的“恋地情结?#20445;╰opophilia),这个词由英国诗人?#24049;? 贝杰曼(John Betjeman)首创,后来?#24187;?#31821;华裔地理学家段义孚普及,用来指称人与地方或环境的情?#20449;?#24102;。正是这种指向不同的“恋地情结?#20445;?#24418;成了李劼人和周恺文学世界的差异。

《苔?#25151;?#20197;称得上是乐山“地方知识”的集大成者,而周恺对乐山的“恋地情结?#20445;?#21017;在当下中国的文学生态中发育生成了一个闭合自足的地?#36299;低场?#22914;同《?#34987;ā?#19968;样,它是对全球化无差别文学生产线的抵抗。从全世界的?#27573;?#30475;来,中国当代文学是众多语?#20013;?#20316;中的一个小的系?#24120;?#32780;地方性题材的方言写作又是更小的系?#22330;?#20174;国族差别的角度来说,不管是中国哪个地方的方言写作,?#23478;?#20174;他们共享的中文传统文学资源中寻找养分,这样才可以形成与其他国家或语种不同的“中国性?#20445;?#32780;不同国家或语种的流通,则要交给翻译来完成。从《苔》和《?#34987;ā?#24448;前?#21290;藎?#21487;以看见的是一条从李劼人的?#25353;?#27827;三部曲”到曾朴的《孽海花》,?#35762;?#38634;芹的《红楼梦》,再到明清话本的清晰的营养链,不同时期的文学风景扎根于不同的地理和历史,但它们血脉相通,共处于多元化的世界文学的同一生态位。诚然,地方性的写作会提高交流成本,一部30 万字的中文小说可能不符合英语出版市场适当可控的字数标准,但作家不以市场为导向的写作以及他们作品中的地方印记,才是真正有机的世界文学图景的构成要素,它们是从不同的土壤中生长出来的千差万别的植物,而非工业流水线上的标准产品。

阅读《苔》如同欣赏一件职人手作,它以经年累月的劳动打磨而?#26705;?#20320;不知道它的窍门在哪儿,但光滑的语感和复杂的故?#24405;?#29702;让你惊奇不已。又如同在市井街头茶馆听人摆龙门阵,只见七嘴八舌,人声鼎沸,但说法千头万绪,真假莫辨。它涉及的人物五花?#21987;牛际?#21160;荡时代里如苔草般附土求存的生命,在方言和地方环境的包裹下,个个都带有川人的性格因子:从精明的富商李普福,到?#22120;?#30340;蚁民刘基业;从懵懂成长的李世景,到沦为匪寇的刘太清;从道貌岸然的书院山长袁东山,到激进勇猛的革命党人?#36299;喑迹?#36824;有数不清的次要人物和众多的女性?#24039;?#20294;小说没?#20449;?#20027;角,唯一?#25293;?#36739;多的是李普福的幺姨太,因与刘基业私通而被溺?#23567;?#22914;同徐皓峰的一部民国小说《大日坛城》一样,《苔》写的?#19981;旧?#26159;一个?#38405;行?#20026;主的世界,里面的女性人物在故事主线中没?#32423;?#23569;篇幅,或者写到了,但人物欠缺主体性,这恐怕也要和徐皓峰一样遭到女性主义读者的诟病。幺姨太虽然敢于?#28966;歟?#20294;并不像李劼人《死水微澜》里的邓幺姑那么火爆激烈。李劼人写邓幺姑,是自然主义的写法,并不是对流行的妇女解放观念的图解。读者大可不必执着于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妇女解放的政治正确,也不必用今天的?#21592;?#29702;论去要求一个虚构的历史故事。自然主义是十九世纪下半叶法国产生的文学流?#26705;?#20027;张超级真实,作家要隐藏自我,力求客观,按事物的本来面目来写作,不强加观点,不塑造典型人物,不?#38750;?#25103;剧性。这个在二十世纪已不是什么新手法,它甚至被引申为超级写实主义(Hyperrealism)绘画和雕塑,以及真实电影(Cinéma Vérité)的基本原则。

《苔》?#22363;?#20102;李劼人的自然主义?#21490;ǎ?#23388;孜以求一个地方历史的真实。为了保持客观冷静,它甚至去掉了《阴阳人甲乙卷》中那种带有历史书写者口吻的评论和感慨。乐山和四川的读者应该感谢周恺,他为自己的家乡写作了一部充满地方风情和民间野趣的大传。《天南》曾经的作者阿乙和任晓雯最近出版的?#23545;?#19978;九点?#34892;?#25105;》和《好人宋没用》也是展开地方书写的长篇作品,前者聚焦江?#39749;?#26124;,后者聚焦上海,?#38469;?#20182;们各自的出生地。这令我想起小时阅读的黄谷柳的?#26029;?#29699;传》,尽管带着我那时尚不能辨识的意识形态色彩,但它对珠江三角洲泛粤语地区的风土人情的描写却令我备感亲?#23567;?#25105;们的生命被造物主投放在一个不能自择的地理上的小点,随着我们的成长,这个陌生的空间慢慢变得熟悉,慢慢变成承载记忆的一个地方,当我们离乡远行,它变成了我们不?#32420;?#24565;的原乡。在全球化无远弗届、人与?#24405;?#28872;变迁的时代,我?#20999;?#35201;这样的文学作品,来保存我们的地方知识,激活我们的地方记忆。

2018 年4 月23 日,芝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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