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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实的生活和坚韧的写作

来源:文艺报 | 孟繁华  2019年04月03日13:34

李进祥是一位知名小说家,当然也是一位非常成熟的小说家。他的小说《换水》曾获得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“骏马奖”。他人在宁夏,但影响是全国性的。因此,他当选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之星实至名归。现在,李进祥要出新的小说集,嘱我说几句话。我除了向他表示祝贺之外,对他的小说当然也有话要说。

郎伟在李进祥的小说集《换水》的序中说:“在名声渐起的宁夏青年作家群当中,李进祥不能算是最为引人注目的人物,但是,论及宁夏青年作家群,我们却难?#38498;?#30053;这位风格特异的作家。他的小说朴素、家常,像一个未施粉黛的乡村姑娘,然而,在朴素寻常的面貌之下,李进祥的作品却‘言近旨远’,有着让人不敢小觑的穿透人生的艺术力量。那种对乡土的痴恋与悲悯,对人性的洞察与理解,对人的命运的格外关注与不倦的追问,都表明:李进祥的小说天地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开阔与丰富得多。”郎伟教授常年在宁夏工作,对宁夏文学了如指掌,因此,我非常同意郎伟教授对李进祥小说的评价。我初识李进祥是2014年在昌吉《回族文学》首届评奖会上,听他对入选作品的分析很受启发。后来陆续读了他的部?#20013;?#35828;非常震动。特别是他的《讨白》,让我爱不释手,?#32676;?#35835;过多遍。小说缘起于类似寻仇的故事:“马亚瑟用了12年时间,才在一个叫马家大山的村子找到了锁拉西。?#27604;?#26524;按照正常的思路,那就是要看马亚瑟如何、或者用什么样的方式结果锁拉西了。但故事没有按照我们的想象发展。他先写了锁拉西回家时马亚瑟对锁拉西的观察,然后是见面:

锁拉西进门向马亚瑟道过了“色俩目”,这才认出了马亚瑟,突然也怔住了,?#25104;?#30340;表情极为复杂,有惊,有喜,有疑惑,也有恐惧。马亚瑟看着,感觉到自己的?#25104;?#20063;一定是同样的表情,脸也一定被那些复杂的表情弄得扭曲了。

就在两个男人不知如何开口,同时陷入了难堪或尴尬的时候,锁拉西的女人端了一盘?#26500;?#26469;,化解了场面短暂的凝结。这是小说开篇的“蓄势”,它奠定了小说的气氛、人物的角色和心理状况。在人物关系不可化解处,另外一个在“关系之外”的女人进入了情节,她像缓释剂或润滑剂,两个男人的关系开始发生转变,小说陡然间峰回路转有了新的可能。这个开头实在是太精彩了,它喻示了小说新的走向,使一个类似“寻仇”的故事从“紧绷”开始缓解。然后,小说像抽?#22570;?#33575;一样,通过女人、环?#22330;?#23401;子以及锁拉西的视死如归,使马亚瑟的“寻仇”心态逐渐化解。最后,他扔下刀子走了。小说的故事和叙事完美得几乎没有可挑剔之处,在短短的几千字中,完成了小说的起承转合,完成了人物性格的塑造。其自然和流畅在当代小说中非常少见。小说写出了两个男人的磊落和正大,首先得益于李进祥对回族文化的理解,对本民族性格的理解。当然,任何民族的文化无论用何?#21046;?#23835;的方?#22870;?#36798;,其动人之处?#23478;?#23450;与人性有关。马亚瑟是那样的信誓旦旦,一定要手刃锁拉西。但人和环境改变了他的初衷,共同的文化性格和曾经的误会使他放弃了仇恨。那里的人性和神性一起放射着夺人眼目的光辉,我肃然起敬,读过之后经久难忘。

他的?#35835;?#20132;桥》?#27934;?#30528;男人去?#26412;?#31561;故事,都与火车有关。一种象征“现代”的交通工具,?#24615;?#30340;却是不那么现代的故事。小说人物奔波在乡村与城市之间,没有诗意和远方,那是?#24615;?#28151;乱的底层生活,是艰难困苦度日中必须应对的各种难题。他们需要面对金钱的匮乏和病痛的折磨,亲人间的相互抚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最后依?#23567;?#22240;此,李进祥这类“底层写作”的小说蕴含着他深切的悲悯目光;当然,即便是西北的乡村,也不?#24378;?#38590;的集中营,日常生活中?#31449;?#36824;有令人欣然的一面。《奶奶活成孙女了?#26041;?#30340;是“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”的故事。任何人都难以超越时间之流,奶?#35752;?#23558;?#20808;ィ?#23385;媳也终将为人之母。但在温润如水的日常生活中,他那抒情的?#25163;鲁?#36234;了时间之流。西北农村少数民族家庭的独特风情一览无余,古朴的生活、和睦的家庭、长寿的老人、孝敬的儿孙等,将偏远乡村宁?#30149;?#32654;好和温馨的生活,描绘为一幅如沐春风般的风俗画。星转斗移世风代变,但生活比观念、?#20154;?#24819;更顽强,它世?#26469;?#20195;地传之久远。?#24230;?#20010;女人》中,无论是卖葫芦丝的、抱孩子的?#25925;强?#20986;租车的,他们都是“行走的女人”,她们的艰?#37327;?#24819;而知。在与“我”的不期而遇中,?#24425;?#32773;流露的悲悯和真情,令人感慨万端。我曾经表达过,无论任何文艺作品,写恶是容易的,写善是难的;但善的才是美的。当情义成为这个时代文学的稀有之物时,李进祥用他最大的善意书写了人间的另一种关系,这是善和美的关系。这也是我?#37070;?#20182;小说的一个方面。《生生不息》写太奶奶麦尔燕在苦?#36873;?#28798;难生活中的坚韧、?#23631;跡?#20889;出了她对“生生不息”的执著。这应该是李进祥某一时期小说构思的大体模式,即便如此,太奶奶麦尔燕还是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李进祥生活在偏远的宁夏,他身处边缘,但却没有影响他的小说不屈不挠地向“中心?#26412;?#36827;。这个中心,指的是包括小说在内的文学究竟要关注什么。文学处理的是人的内心事务,是人性和人?#20351;?#31995;,是要尽可能地呈现人的丰富性和复杂性。在李进祥的小说创作中,我看到了他的这种?#38750;?#21644;能力。他有丰厚的生活积累,有驾驭小说独特的体会,更有坚韧的写作欲望。这就是李进祥会写出更好小说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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